“许家印拖累20家银行”这一说法,源自恒大在2020年年报中列出的20家主要往来银行名单——但“列为主要往来”并不等于这20家全部被拖垮,恒大的银行借款也不限于这20家。下面把统计口径、具体名单与实际影响分层说明清楚。
恒大披露的20家“主要往来银行”(按2020年年报口径) 截至2020年末,恒大披露银行及其他借款合计约5067.24亿元,其在年报中列出的主要往来银行包括: - 国有大行:工商银行、农业银行、中国银行、建设银行、交通银行、农业发展银行 - 股份制银行:民生银行、浙商银行、浦发银行、光大银行、兴业银行、中信银行、渤海银行、招商银行 - 城商行/农商行:盛京银行、上海银行、吉林银行、龙江银行、洛阳银行、广州农商行、汉口银行、九江银行 - 外资行:南洋商业银行(中国)
口径上的提醒:若按更广义的银行类金融机构统计,恒大债务牵涉的银行类机构超过100家、借款余额超2300亿元;而恒大地产层面的借款约6247.7亿元,占其总负债约2.39万亿元的四分之一。两组数字口径不同,不应混用。 球友会
按受损程度分层:只有少数银行遭遇重创 市场关切的焦点是那些敞口大、关联深的银行。总体可分为三层:
重度受创(敞口在200亿元以上,且有股权或深度绑定) - 盛京银行:对恒大的敞口约326亿元,为恒大最大的债权银行。恒大自2016年开始入股,2019年增持至成为第一大股东,并通过股权影响贷款发放——这一点也成为后续司法认定许家印违法发放贷款事实的重要依据。恒大暴雷后,沈阳国资相关主体以约73.07亿元接盘股权,但贷款缺口未因此填补,原行领导被调查。盛京银行H股已被私有化退市。 - 民生银行:暴雷前对恒大敞口约293亿元,为股份制银行中最大的单一敞口。截至2024年底,相关贷款余额降至约91亿元,已按照项目实际计提充足拨备。深圳分行有一笔23.6亿元本息债权以约1.35折转让给不良资产公司,卖价约3.19亿元,意味着超过85%的本金损失由该行自行承担。 - 农业银行:敞口约242亿元,是国有大行中对恒大敞口最高者。相关贷款多分布于三四线住宅项目,依靠“保交楼”等政策推进处置,亏损相对可控。
中度承压(敞口约80–120亿元,通常抵押较为充分) 包括浙商(约107亿)、招商(约113亿)、光大(约100亿)、工商(约94亿)、中信(约94亿)、浦发(约92亿)、兴业(约81亿)、渤海(约80亿)等。这些银行多数有较为充足的抵押物,通过司法处置、债权转让或以资产抵债逐步消化损失,最终回收率受三四线城市土地折价与烂尾项目接盘情况影响较大。 球友会
轻度可控 / 基本未受影响 如南京银行、厦门银行、长沙银行(涉及约17.8亿元)等敞口较小、占比有限;曾被传出高额曝险的沧州银行,官方澄清实际敞口仅约3.46亿元且有土地与商业门店抵押,风险总体可控。杭州、成都、北京等区域性银行多数零恒大授信,未受波及。
为什么即便有抵押仍会亏损?风控失灵的三大根源 许多银行在事发初期都强调“有足额抵押物、风险可控”,但实际回收远低于账面原因主要有三点: 1) 过度依赖抵押而忽视现金流:许多风控模型鼓励房企通过不断抵押拿地再借新贷,形成债务螺旋。一旦抵押物所在的三四线城市市场流动性枯竭,拍卖价值远不足以覆盖本金。 2) 审计与信息失真:审计机构对恒大2019、2020年报出具无保留意见,但监管调查指出其未尽到职业怀疑,导致银行在授信时基于失真的财务与信用数据作出错误判断。 3) 通过不当手段获取话语权:司法认定恒大通过行贿等方式取得对金融机构的控制,导致贷前调查、贷中审查与贷后管理失效,典型案例如盛京银行。
整体影响判断:分层化、结构性,但非系统性 总体来看,恒大问题对银行业影响呈现分层和结构化特征,尚未演变为系统性金融风险: - 对重度受损银行,以国资纾困与不良资产打包处置为主(如盛京由沈阳国资接盘); - 中度受压银行通过加大拨备、处置资产来对冲预计损失; - 大行凭借厚实拨备与相对充足的抵押,主要承受短期利润冲击; - 多数中小区域行未出现实质性风险蔓延。 球友会
多家大型银行在舆情发酵后均表态:对恒大的风险敞口规模不大、已计提足额拨备,不会对其经营与资产质量造成重大实质性影响。因此,更准确的表述应是:恒大在2020年年报中披露了20家主要往来银行并列示了相关敞口,但真正遭遇重创的只是少数几家(如盛京、民生、农行等);多数大行和中型股份行通过抵押物处置与拨备已经在消化冲击,整体未形成系统性银行危机。至于各家银行最终的实际损失,需要以其最新年报和不良核销公告为准,区分“账面敞口”和“真实回收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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